乌托邦

【剑始】无限光 08

剑崎又叫了一声,睦月依旧没有回应,于是他就明白了些什么——在睦月这个年纪,总归会有点小小的倔强,这和实力还有心理状态没有关系,纯粹是少年人不愿意认输的逞强罢了,如果对方是重要的人,这样的心情往往会来得更加猛烈些。

虽然橘在他的面前总也不说些好听的话,但是对于睦月来说,橘大概已经成为了非常重要的人吧。光是为了这个,剑崎觉得自己也要让这两个人早点和好才行。

摩托车一路上风驰电掣,橘会到哪里去,虽然剑崎心中并没有底,但是他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。和橘先生上次见面的小餐厅,那个地址他还记得,如果这里找不到橘先生的话,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了。

剑崎扯着睦月的衣领,强迫对方走进了这家餐馆。在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上,橘果然在。他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,盘中的意大利面只动了一点点。了解他食量的剑崎未免觉得现在的橘情况有点糟糕。

“橘先生,我擅自把他带来了”剑崎在橘发现他之前就强迫着睦月和对方打个招呼。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想到,剑崎一点缓冲都没有,就让他们两个这样见面,就算刚刚为止还在吵架,当着剑崎的面,不免也觉得有点尴尬。

“橘先生,刚才……”睦月低下头,他沉思了片刻,在剑崎觉得他会道歉的事情,睦月猛地抬起头,眼神冰冷,“我觉得橘先生现在,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哦。”

“结账”橘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说点什么,他扔下了钱就打算离开,剑崎帮他收好了零钱,匆匆追赶上去的时候,睦月已经和橘在一边没有人的公园里吵开了。握着零钱的剑崎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过去劝架,但是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很难插进去,所以他只能在一边默默听着。

“橘先生你明明就怕得要命、怕得无法继续战斗”睦月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点像是丧失了理智,平时的他虽然有些冲动,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“既然这样,当个普通人就好了,不愿意放弃战斗的话,那就全力指导我……还是说,你不愿意把我当成同伴?”

“不是这样的”橘朔也这么说着,“你什么也不明白。”
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弱,那么原因就只有……我果然你还没有成为你同伴的资格吧?”睦月这么问。从剑崎这个角度看来,这个大男孩的眼眶泛红,好像快要哭了。

“嗯”橘显得稍微有点焦躁,他大概是为了让这段对话早点结束,所以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

睦月下意识想要给他一拳,但是当拳头快要碰到橘的脸时,他又停住了。睦月冷冷地看着橘,他凝视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,就连看到了偷听的剑崎都没有反应。不久之后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,剑崎刚刚拿回来不久的摩托车又被睦月骑走了。

剑崎担忧地走到橘的身边,把刚刚餐馆找的零钱交给橘。橘低声道谢,在剑崎没有来得及问点什么的时候,他就已经开口:“你已经知道Joker的事情了吧?”

剑崎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在所有的Undead中,有一个特殊的存在。其他的Undead只要不攻击人类,放着不管也没有问题,但是只有Joker不同”橘这么说着,“如果看到了Joker的话,一定要封印他。”

“可是,为什么……?”剑崎对这种说法不免觉得有些愕然。

橘没有回答他,他跨坐在了摩托上,在这个时候,剑崎才意识到,对方会对他说这些,纯粹只是因为橘在临走之前想要交代他一点事情而已。

他大概不会回到研究所了。

剑崎终于想明白这些的时候,橘已经不知所踪了。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研究所,睦月把摩托随意停放在角落中,剑崎找了一会儿才找到,当他试图和睦月攀谈的时候,睦月已经把头转向了一边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
剑崎觉得气氛有点怪,他留下了自己的新住址,一个人回到了白井农场。

他回答家中的时候,虎太郎正喝着牛奶盯着相川始看,相川始正在调焦距,拍摄天空的模样。因为阳光刺眼的缘故,所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,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让皮肤的颜色变得异常漂亮。

剑崎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,橘告诉他的事情还在脑中徘徊着,他什么也没有说,带着相川始回到了屋中。茫然的相川始没有搞清楚剑崎到底在想什么,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。

“怎么了?”最后他问。

剑崎一真沉默了片刻,他差点就要将口中的话问出口了“你是Joker还是普通的Undead”,但是不知为何,他的心中一点也不期待那个答案,所以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“没有”剑崎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又露出了笑容,“啊啊,肚子饿了,虎太郎,食物准备好了吗?”

白井虎太郎刚刚收拾好外面的东西,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剑崎这么吵着,不过虎太郎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:“马上就好了,马上就好了……”

一个人生活的他虽然嘴上说着讨厌相川始,但是真正看到了对方的时候,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心软下来。无论对谁都没有办法真正生气,这点倒是和剑崎差不多——

虽然剑崎被很多人说过“容易生气”,但是也不妨碍虎太郎觉得剑崎是个好人。

以前见到过的事情就在脑海中徘徊着,只要问出口就可以了,但是现在,剑崎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种话说出口。于是他只能盯着相川始发呆。

脑中的事情不断重复出现,因为思考了太多遍的关系,所以就连最细微的疑点也在脑中浮现了。剑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现这些,就好像他曾经知道过这些事情,只不过现在忘记了似的——

其他的Undead都只是拥有人类的外表,本体还是怪物的模样。但是相川始却不一样,如果不是对方绿色的血液,他差点都认为对方和他一样是通过假面骑士系统变身的了。

变成Chalice的时候,使用了一张卡片。变回人类的时候,使用了另外一张卡片。

剑崎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。他一言不发地笑了笑,那一整夜都没什么精神。相川始若有所思地盯着他,过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,今天的剑崎确实是有哪里奇怪——

“剑崎?”相川始叫了一声。

剑崎带着笑容抬起头,那就和平时没有区别,像个少年似的纯粹笑容。

“没什么”相川始什么都没有说。

离那个时候还有很久。只要永远都无法收集齐那13张卡片,那么剑崎就永远不可能变成从前的那个样子。相川始这么想着,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口袋中的卡盒,那里面藏着一张卡片,永远也不会交给剑崎使用的卡片。

这样就好了。

相川始并没有多说什么,于是怀揣着心事的两个人在晚饭之后,就早早地回到了房间中——相川始忙着冲洗照片,而剑崎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脑袋,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
在相川始也已经睡着,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后,剑崎忽然睁开眼睛。他盯着相川始看了一会儿,用对方无法察觉到的小幅度动作,检查了对方携带的那些卡片。

红心二,还有Chalice。

其他卡片无论如何都无所谓,但是如果有这两张卡片在的话,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了。剑崎起床的时候大概是动作太大,所以不久之后相川始也醒了过来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“上厕所”剑崎模模糊糊地回答。相川始很快又陷入了睡眠之中——剑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Undead需要睡眠,但是如果是相川始的话,剑崎觉得他甚至比人类更加像是人类。

剑崎并没有真的起夜,实际上在那天半夜,他身上还穿着睡衣,就这么来到了研究所中。乌丸所长还在彻夜研究,在见到剑崎的模样时,他颇为诧异,但是还是把约定的东西交给了剑崎。

“谢谢您”剑崎发自内心地道了谢。

当剑崎拿着觉醒融合器回到白井农场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
相川始正在吃早饭,见到剑崎的时候,他什么也没有问,默默地把属于剑崎的那一份早饭也放在了他的面前——不知道为什么,相川始有着不错的厨艺,只是处于某种说不上来的原因,他尤为擅长制作一些小吃。

所以当剑崎看到了今天的早饭时,他就明白,这大概是相川始制作的了。

昨天彻夜写作的虎太郎顶着黑眼圈,虽然很想说什么,但是相川始制作的料理出乎意料有着非常棒的味道,怀着想要挑刺的心情来食用,结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埋头拼命吃。

看到这样的情景,虽然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但是剑崎却发现,相川始的心情似乎不错。

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剑崎握着口袋中的觉醒融合器下定决定,他什么也没有说,在那之后学着虎太郎的模样对着食物大口吞咽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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