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托邦

【剑始】生而不死 01

他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,望着天花板的发了一会儿呆。梦中的情景已经完全忘记了,但是那样恐怖的气氛他却仍然记得,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回忆起梦中自己连叫声都发不出来的模样。

剑崎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他发了一会儿呆,重新回忆自己的梦境时,已经连刚才害怕的情绪都完全忘记了。如果不是确信自己的确是做过这样的梦,剑崎绝不会相信自己曾有过这样的恐惧,差点就连他自己都认为,剑崎是个无所畏惧的人了。

剑崎说不出话来。

噩梦过后异常疲惫,他重新倒在了床上,但是却没有办法入眠了。望着窗外的情景,他无论如何都觉得很烦躁,干脆抓着自己的头盔冲出了房间。现在已经到了初夏,但是夜晚仍旧算不上温暖,剑崎骑着摩托在马路上疾驰着,不知不觉来到了熟悉的地方。

“我究竟在做什么啊……”剑崎这么说着,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电话。

相川始的手机是为了联络方便才给他的。虽然这家伙是个Undead,但是不知为何在学习使用人类机器上,他却格外有天赋,这大概是作为Undead的长处吧。

在拨出号码之后,剑崎才意识到,到了这个时候,相川始大概早就睡了——不,身为Undead他也许不会睡,但是这种时候突然打电话给对方,则多少会有些惹人厌烦。剑崎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,相川始已经接了电话。

“剑崎?”

他听到对方的声音。剑崎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局促,就好像对方现在正站在他的面前似的,明明在面对相川始本人的时候,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情,但是隔着电话,反而会让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剑崎从摩托上下来,他倚着自己的摩托,停在了路边。此时四周寂静无比,用来照明的只有摩托车的灯光。星光灿烂,宛如流淌在天空中的河流,这河流闪烁不息,那是天空的宝藏。

“始”剑崎叫了对方的名字,因为噩梦而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,他微微笑了起来,“本来想打电话给你是为了无聊的事情,结果现在想要说,却已经忘记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了。”

电话那头有了短暂的沉默:“这样啊……”

“嗯”剑崎不知说什么才好,但是又舍不得这样挂断电话。那边的相川始不知为何保持了和他一样的默契,剑崎看着天空中的星辰,这样的情景他总想要让相川始也看见,但是身为Undead的相川始,一定早就见过万年前比这更加璀璨的星光了。

剑崎只能听着电话那头的相川始不知在做什么,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,或者轻微的鼻息。过了很久,他忽然意识到,这样的寂静已经超出了寻常范围。不知为何他有了这样的反应,就像相川始对他有着百分百的信任一样,他比谁都更加了解这个Undead青年。

“始?始?”剑崎叫了两声,没有人回答。

剑崎跨坐上摩托,朝着相川始的所在疾驰而去。因为白天要送东西过去,所以从虎太郎那里得到了钥匙,虽然在半夜偷偷溜进去又些不妙,但是在这种情况下,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。相川始不愿意让栗原母女知道他其实不是人类的事情,所以在这种时候,绝对不能惊动那母女二人。

剑崎轻轻敲门,仍旧没有人回应,他走进了相川始的房间中。

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天音赠送给相川始的画,四周还有各种照片。相机就放在桌上,散落的胶卷还没有整理好。剑崎环顾四周,相川始睡着了,只是皱着眉,拿在手中的电话仍没有挂断。

“什么嘛,你这家伙原来是睡着了……”剑崎嘟哝着帮相川始盖好被子,挂断电话。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,他总想笑,但是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忍耐下去。但是如果到这个时候还不离开的话,万一对方就这么醒过来,那就麻烦了——Undead青年的直觉异常敏锐。

在剑崎关上门打算离开的时候,他忽然意识到了最奇怪的地方。

——Undead真的会熟睡到那种程度吗?

他回到房间中去,相川始身上的体温稍微有点烫,剑崎伸手触摸他的额头,那是发烧了。熟睡中的青年微微皱眉,因为发烧,就连脸颊上也带着红晕。剑崎帮他解开衣服,白天那些战斗留下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,就连基本的包扎都不曾有,完全信任Undead自愈能力的青年将这些伤口放任了下去。

现在透过这些结痂的伤口,鲜红的血液从那其中渗了出来,他的腹部因此而也变得鲜红一片,无论怎样看都是非常严重的情况。大约正式因为没有好好处理伤口,所以他才会像这样的发烧的。

剑崎记得相川始和人类又些截然不同的地方。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有着比谁都更温柔的内心,但是不可否认,相川始是个Undead,虽然他从不曾想过,但是他面前的这个人,是总有一天需要封印的对象,他的血液原本是绿色的,但是现在却发生了改变。

剑崎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,他想要打电话给橘朔也,但是到最后他也没有这样做。

剑崎将湿毛巾放在相川始的额头上,稍微用勺子抵着对方的牙齿防止他咬伤自己。他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,能够记起的只有小时候父母对他做的那些。

作为人类,在生病这方面,剑崎其实完全没有经验。

相川始突然变成了人类,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。

那对于相川始究竟是否是好事,就连剑崎本人也无法说上来。他从未听相川始本人说过这些事,就连相川始是否愿意让他看到自己这样脆弱的样子,那也是个未知数。内心忐忑不已,但是剑崎仍旧守在相川始身边。

一夜未眠,次日天音最先欢呼着跑下楼,打开了相川始的房门。往常这个时候,相川始早就已经盘弄自己的相机了,但是这次却不同。当天音打开门的时候,最先看到的是剑崎。

“剑崎哥,你怎么会在……”天音的话没有说完,就看到剑崎将手指放在嘴边,同时摇摇头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
天音放低了声音走过去,相川始仍旧没有醒过来,但是发烧的情况却已经好了很多。天音看了一会儿,发现相川始没有大碍之后,总算是放心了,她回过头小声说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唔,我也不知道”剑崎给了个敷衍的答案。

天音皱眉看着他,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:“说不定是一直偷窥始哥的偷窥狂…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

“喂!”剑崎喊了出来,意识到相川始还没有醒过来时,他又放低了声音,“你在乱说什么啊。”

“我觉得自己没说错”天音瞪了剑崎一眼,本来想要赶走剑崎自己照顾相川始,但是这种情况无论如何她也没法这样做,天音只能跑出房间到外面帮忙,在离开之前,她忍不住说了一句,“偷窥狂,记得等始哥醒过来好好向他道歉哦。”

“知道啦……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做那种事啊”剑崎反驳,最后还是忍不住放软了态度,“我知道啦。”

天音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房间,顺手帮他们关上了房间门——如果剑崎在的话,那相川始的病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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