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托邦

【牙渡】逢魔 04

太牙去闲岱之前,给红渡打了个电话。

那时候正是闲岱的雨后,绿草间有山石,山石在树间,树绕群山,山后就是闲岱的诸多建筑了。大多是木制的古老建筑,上面叠加了封印。魔戒法师们大多不明白怎样使用现代技术,太牙在闲岱度过他的童年,他却是众人之中的异类。

他摸出自己的手机,拨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之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,红渡大约是在上课,接到电话之后,尽管手忙脚乱,但后来还是找到了安静的地方和哥哥通话。

大约是因为这个电话来自登太牙,所以才让他感到格外期待。

“哥哥?”他轻声问。

登太牙在他开口的瞬间露出了笑容,是红渡喜欢的那种笑容。非常温柔,又带着自负,和太牙的性格一模一样。

“小渡”太牙轻声说,“我到闲岱了。”

红渡大约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特地打电话来告诉他这些吧,他的一点点震惊很快就烟消云散了——红渡似乎就是这样的人,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:“所以哥哥打电话来究竟是为什么,只是因为想我了吗?”

他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,太牙稍稍睁大了眼睛,片刻后露出了笑容:“不,是为了别的事情。想让你听听闲岱的风声。”

其实哪里的风声都是相似的,但在这个时候,登太牙却非常希望将这样的声音传达给红渡。没有理由,不为什么,就只是想让他听听看这样的声音而已。

风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。很多次他在练习法术的时候,听到的都是这样的声音。只有一次例外,幼年时偶然间拿起的那个魂钢做成的长枪,它所刺破夜空的声音就和这个截然不同。

但是现在的风声却和这些截然不同。那是非常温柔的风,和上一秒或者下一秒都不同,也许不会有下次出现的时候,所以才更加想要让红渡听到。在这个时候连亲吻对方的嘴唇的欲望都不存在,就只要这样,那就可以了。

红渡却不明白太牙这样做的理由。

“哥哥?”他叫了一声。

长时间的寂静让红渡觉得也许只是信号出了问题,他又叫了几声,太牙仍旧不回答他。于是红渡挂掉了电话,片刻之后太牙收到了短信,大致说了刚才的事情。

如果刚才的心情真的能够传递到对方身上就好了。太牙说不出话来,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,转身跨入了闲岱的区域。被触动的封印很快通知了其他人,年迈的魔戒法师转身,身边还跟着小女孩,那是她的徒弟。

能够成为魔戒骑士的只有男性,所以就算想要寻找他以外适合成为魔界骑士的人都做不到。这一代具有天赋的人只有他而已,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人。但是这些小孩子不同,也许未来的阿门法师,就在他们当中。

太牙不免有些心软。在见到小女孩的时候,他多少放软了态度。

“我雷法师”他稍稍低头。

“你已经决定好了吗?”我雷法师静静问他。

其实一开始答案就非常明确了。红渡也好,Fangire也好,霍拉或者魔戒骑士都没有关系。并不是因为想成为什么才会这样做,而是发现对于自己来说重要的人——因为对方这样重要,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对方。

那就是守护者了。

红渡从学校回来的时候,发现太牙已经从闲岱回来了。

他似乎没有接受那身铠甲,红渡在家中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魔界骑士们所持有的武器。

大概是想起了魔界骑士们都会有个特别的伙伴,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Kivat,总是神出鬼没的Dark kiva倒是难得在,他是Kivat的父亲,在某些方面和儿子简直一脉相承。太牙身边总是非常安静,Kivat在他身边也会收敛气息,但Dark kiva却不怎么在意太牙的想法,他总是在想要说话的时候就说话。

如果有了新伙伴的话,就算是太牙也会厌烦的吧?

对于太牙来说,闲岱大概有着特别的意义。幼年时的太牙和现在似乎毫无区别,但红渡却觉得自己变了很多。在他们重逢的时候,红渡仍然可以想到童年时他们共同玩耍的情景。

他没有问太牙在闲岱发生的事情,他甚至不知道太牙是何时入眠的。今天的太牙似乎异常沉默,他看着自己的手掌,又看着远处闲岱的方向。

在入睡之后,旧事依然化作噩梦缠绕着他。

太牙喘着气醒过来时,红渡仍旧在熟睡。红渡天性中带着太牙生而缺乏的温顺,但也有太牙从未拥有过的尖锐棱角。那是个比他出色的存在,但大部分情况下,他却总是一副懦弱的模样——似乎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他才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好。

太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
他梦见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永恒的地狱一样。那些人无法真的伤害他,太牙却仍然觉得非常恐惧。他曾经拥有的东西一件件远去,最后留下的就只有红渡如同往常那样的神情而已,和印象中一样怯弱,但在他伸出手的时候,却变成另一个模样——坚定而温柔,强大而温暖,这样的红渡把手伸向了他。

给予了千百次信任,最后也只有唯一也是最重要的那个人留在自己身边而已。但是这样就足够了,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了怎样,总还会有最后一个无条件信任着他的存在。

血脉相连。

因为噩梦而剧烈波动的心情,在看到红渡的睡颜时平静了下来。太牙亲吻着红渡的嘴角,对方在片刻之后睁开眼睛,嗓音还带着刚刚睡醒才会有的模糊不清。

“哥哥,已经是早晨了吗?”他问着。

“不,还能再睡一会儿”太牙这样回答的时候刻意放晴了声音,“晚安。”

他很快便发现了自己这样的行为几乎可以算得上多余,他凝视着红渡的睡颜,耳朵上带着吊坠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,他从未告知过红渡这个东西的来历,但是在这个时刻,他却觉得长久困扰自己的问题已经离他远去了。

那是个很重要的决定,选择了魔戒骑士的路,也许意味着漫长的孤独,也有可能伤害到身边的人,自此他前进的道路就只有漫长的黑暗,只有他自身是唯一的光明,但是没有关系。

这样的他,始终都能够作为守护者而存在。这样就比任何事都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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