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托邦

【剑始】谜题∞ 02

【假设相川始是人类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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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在摄影展上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对象,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剑崎身上,足以让人们的好奇心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知晓事情的真相。更不用说广濑和虎太郎原本就对这件事充满兴趣了。

 

不过剑崎打定主意不说,所以到最后广濑和虎太郎都没能知道对方的名字。

 

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。第二天剑崎遇到了正在训练的前辈。橘朔也还是老样子,说话永远显得有些不明所以的脱线。不过他在训练这方面颇为严格,几乎不会在工作时间闲聊,但这次他却破天荒主动开口了——

 

“剑崎”他思考了一下才开口。

 

剑崎偏过头看着他,橘朔也考虑了一下,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:“听说你要结婚了,对方是个音乐家?”

 

剑崎手中的哑铃掉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

当流言传了一圈,最后传回了当事人的耳中时,事情已经变得非常夸张了。最开始的版本很简单,剑崎在摄影展中遇到了心动的对象,但不知是谁觉得,流言中的摄影展未免有些单调,擅自将摄影展换成了音乐会。之后流言传得变了味,从一见钟情演变成了结婚,到最后就变成了剑崎所知道的这样。

 

剑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他哭笑不得,这才好好解释了事情的经过。

 

那个在摄影展上和他有过短暂交谈的青年,之后频繁出现在了剑崎的梦中。对方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,那让他与周遭所有人区别开来,就算在人海茫茫中,剑崎也自信能够立刻寻找到对方。

 

之后剑崎又去了摄影展,但是没能遇到对方。反而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更多这位青年的事情。

 

他是栗原晋的学生。在自家老师出事以后,他和一些人一起为老师举办了摄影展,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自家老师。摄影展如愿举办了起来,栗原晋的作品也开始为人所知。

 

但相川始本人却不怎么顺利。

 

他作为摄影师还太年轻。人们在赞美栗原晋之余,将目光放在了他的学生身上,发现和老师相比,相川始的作品还显得太幼稚的时候,失望的言语便持续落在了相川始的身上,那比刀更锋利,足够让人品尝失落的滋味,让人感到痛苦。

 

在剑崎遇到相川始的时候,正是对方被贬低得最为厉害的时期。在摄影展结束之后,当人们重新审视这位年轻摄影师的时候,这才发现他独一无二的地方。

 

在知道这些事情以后,剑崎便无法忘记相川始的笑容了。当剑崎开始想着对方的脸走神时,他忽然意识到——他大概是,恋爱了。

 

想要再见到对方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。

 

曾经是科研人员的橘朔也想要调查到对方的个人信息,可以说信手拈来,——但只是为了恋爱这种事,就轻易窥探他人隐私,散播个人信息,可以说违背了他的原则。无论是橘还是剑崎都不会做这样的事。

 

不过凭借自己的力量,收获还是有的。

 

剑崎小心翼翼地撕开手中杂志的塑料包装纸,一页一页搜索着摄影师的名字。相川始的作品通常会发表在这本杂志上。虽然从前他作为摄影师的人气并不算高,但是得到杂志主编赏识的他还是拥有了自己的专栏。

 

鲜花,人们的笑脸,天空中一闪而过的鸟。

 

这些场景在他的摄影机下获得了与众不同的生命,乍看寻常,但在见过相川始本人后,剑崎却读出了别的感觉来。

 

相川始他,大概是热爱着这个世界和一切生命吧。

 

如果不是温柔的人,他是没有办法完成这么惊人的作品的。剑崎反复翻看着这本杂志,甚至找到了之前的几期。相川始的话非常少,在杂志上也是这样,没有多余的文字介绍,关于自己的事情也只说了名字而已。

 

但从他那些照片中,剑崎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另一个世界。

 

就像是重新爱上了对方一样。随着相川始的一切在剑崎的面前展开,剑崎发现,自己越来越难以忘记对方了。他想要知道关于对方更多的事情,想要再次见到对方。

 

剑崎的愿望在不久之后实现了。

 

再次见到对方,是在下雨天。原本只是想要出来买东西,结果被困在了路上。剑崎在商店的屋檐下避雨。

 

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。

 

这一场雨后,就会有生命诞生、成长,和他们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
 

剑崎这样胡思乱想着,脑子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对方。相川始在这样的雨天会做些什么呢?只有一面之缘,他会记得自己吗?

 

这一切都是未知的,在见到那个人之前,他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,只能一直揣测下去。

 

在这个时候,有人从雨中飞奔到了这里,他怀中抱着什么东西,所以避雨的姿势也相当狼狈,他的头发不断向下滴水,衣服被浸湿,留下了大片深色的痕迹。他检查了一下自己怀中的东西——包裹得相当好,所以没有进水。

 

对方松了口气。

 

当他抬头看向周围,并且和剑崎四目相对的时候,他才睁大了眼睛。

 

“剑崎?”他不确定地说。

 

剑崎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对方,他愣了片刻,假装自在地打了个招呼:“是你啊,始。”

 

直呼其名未免为时过早,但从剑崎的口中说出,就连这样的无礼也变得有些可爱。相川始没办法讨厌这样的人。他看着外面的雨,忽然取出了自己的相机,左右移动着寻找合适的角度。当剑崎觉得对方会拍下这样的风景时,相川始却自顾自开口。

 

“合照的话,距离只够半身照”他朝剑崎招招手,“站在这里。”

 

剑崎眼睛亮了起来,他兴冲冲地在相川始指定的地方站好,看着对方驾好相机,又走到他的身边,自如地摆了个稍显过时的动作。

 

那就像是练习过千百次一样。

 

照片拍完,相川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相机,随即抬头,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:“照片之后寄给你,地址是?”

 

他的笑容实在太好看了。雨水也好,烦恼也好,所有的一切在这个瞬间消失不见,只剩下对方嘴角的弧度,还有那双眼睛。

 

此刻相川始凝视着他,于是那双眼睛里,理所当然也全是他。无论是眼神还是笑容,还是相川始本人,在这个时刻,对于剑崎来说都太过富有吸引力了,以至于当相川始问到第三遍,他才如梦初醒般报出了自己的地址。

 

相川始在随身携带的便签上记下了地址,又将地址塞进了装着相机的防水包中,这才松了一口气,和剑崎一起看雨。

 

雨还在继续着。

 

这场雨连接着天空和大地,因为有相川始在身边,所以就连这场雨也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来,天空为了他们的相遇而恩赐骤雨,冥冥之中仿佛命运降临。

 

这样想未免有些夸张,当剑崎看到身侧的相川始时,他便觉得,无论怎样夸张的语句,放在他的身上都是合适的。相川始就是这样让他心动的人。

 

究竟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情呢?

 

在雨停之后,剑崎告别了相川始。作为阵雨,这场雨其实下了相当长时间,但在剑崎心中,这场雨却比他经历的任何一场雨都更加短暂。

 

他坠入爱河之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。那不是坏事,但单相思却无疑是煎熬的,正因为那是隐秘的心思,所以埋藏在心底,若有幸不被忘却,变回一直发酵下去。

 

在那场雨之后,剑崎开始等着相川始的来信。他每天去邮箱里看一遍,确认没有自己的信件之后,就失望地回去。广濑栞烦透了剑崎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,她狠狠踢了剑崎一脚。

 

“你做什么,很痛啊!”剑崎总算是回过神来了。

 

广濑皱眉指了指剑崎,又指了指橘朔也,发脾气发得莫名其妙:“这个也派不上用场,那个也派不上用场。”

 

橘朔也咽下最后一口食物,他和剑崎面面相觑,两个人在心里默默把错推到了对方身上,接着一个继续吃东西,另一个继续发呆,心安理得。

 

只有失恋的广濑继续烦躁又愤怒的抓着头发,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出去了。

 

在恋爱这件事上,剑崎其实算得上是运气非常好的类型了。广濑在那次相亲之后,又遇到了更加糟糕的相亲对象,这让她连续几天,周身都带着低气压。

 

而和他不同,剑崎却开始期待他和相川始的下一次相遇。

 

第一次相遇是结缘,第二次相遇是续缘,那么如果有第三次,那便是命运。

 

在相川始冲洗出合照前,剑崎先等见到了对方本人。

 

相川始背着单薄的行李站在人类基盘史研究所的门牌前,目光中还带着犹豫,他小心翼翼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门铃,只有铁门紧闭,就像不欢迎他的到来似的。爬山虎攀爬在墙壁上,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。

 

在剑崎今天的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,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

 

相川始仿佛感到局促似的,他转身要离开,剑崎的大脑开始运转之前,身体率先动了起来。他伸手抓着铁门的边缘,稍稍用力,身体便从铁门上翻了过去。他的动作非常轻盈,自然也帅气异常。

 

走到对方面前的时候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其实多少有些突兀了。

 

相川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……是你啊。”

 

“好久不见!”剑崎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情绪,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
 

相川始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大概是想到了什么:“你在这里工作吗?”

 

剑崎回头——人类基盘史研究所的字样分外显眼。作为工作来说,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要对相川始说谎的意思。

 

“只是刚刚开始在这里工作而已”他注意到了相川始手中的行李,于是对方的来意便很容易猜出来了,“你也是……”

 

剑崎的话没有说完,相川始移开目光,却是刻意将话题转开了:“之前那张照片,因为一直没有时间冲洗,所以暂时还没有办法交给你……抱歉。”

 

他说得敷衍,剑崎听得却认真:“没关系。慢慢来,多久我都愿意等。”

 

相川始回过头,一双眼睛盯着他,目光柔和。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严肃,但眼睛里分明已经透出了笑意。他就这样看着剑崎,其实这样多少是有些失礼了,但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

 

剑崎忽然走过去。

 

他比相川始高上不少,当他靠近的时候,甚至让相川始有种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中的感觉。剑崎离他越来越近,相川始眼睁睁看着对方抬手,就连那张脸也凑近了,顿时手脚发麻,无法动弹。

 

他感觉到对方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。

 

“你头发上沾了东西”剑崎这样说。

 

相川始后退一步,躲开了对方。剑崎的手中空无一物,刚才那句话,显然只是个拙劣的借口而已。相川始顺着剑崎的话认真道:“谢谢。”

 

“举手之劳”剑崎脸上稍稍带了点得意,“你来这里有事吗?我可以帮你带路。”

 

和剑崎着这样喜怒写在脸上的人不一样,相川始总显得更加沉默一些。年轻摄影师的相机中偷走的是瞬间的瑰丽,和他本人一样,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东西。他的相机记录着这个世界,剑崎的双眼却记录着别的东西,那目光让相川始感到无措,又舍不得移开目光,仿佛他便为此存在似的。

 

——把他的心也一并偷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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